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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永明 {免煮大米}

你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呼出:啊,我差点忘了靠谱的味道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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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作家,天文专栏作家

科学作家,天文专栏作家,科学松鼠会成员。曾到北极考察八周,梦想是登陆火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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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星人到了地球由谁接见  

2010-09-30 21:16:09|  分类: 都在这里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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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到一条新闻说,联合国首次设了星际大使来与外星来客接触。新闻里面这样说:

       假设一名外星人降落在你家后院并对你说:“带我去见你们的头儿”,你将再也不用为了向谁报告而头疼了。联合国将委任首位代表地球人与外星“高层”接触的“星际大使”——马来西亚天体物理学家马斯蓝奥斯玛。
  据报道,联合国将设立“星际外交部”——外太空事务办公室,而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马斯蓝奥斯玛将成为首位代表地球人与外星“高层”接触的“星际外交官”。

我当下就被联合国的高度震撼了,居然这么有远见。但是后来让人失望的是,很快就看到了辟谣信息

联合国外太空事务办公室主任Mazlan Othman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否认了上述报道,她说,“听起来很好玩但我必须否认它。”

但是这件事让我想起了我的同事李宏宇翻译的小说《天外入侵》。我最初是听他口头讲过这个故事,印象非常深刻,后来也给许多朋友转述过。现在我征得李宏宇的同意,把这篇小说全文贴出来。如果地球人代表遇到了这样的“外星人”,那可真要傻眼了。

天外入侵
Steven Millhauser 著  李宏宇 译
原载《纽约客》2009年2月号

我们早有准备,也知道该干什么,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看过一百遍了吗?——城里的正经人各自忙着正事,电视节目突然中断,人群中有人仰起了脸,小女孩儿指着空中,好多人都大张着嘴,小狗一齐狂吠,交通停滞,购物袋从行人手里跌落;再看天上,越来越近了……肯定要来的,我们都知道这只是迟早的问题。所以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,在好奇和恐惧当中,我们又感到某种镇定,因为一切都太熟悉了,这个时刻,我们很清楚接下来会怎样。上午10点刚过,电视报道出来了。播音员看上去跟我们料想的一模一样,面带急迫,但发型一丝不苟,肩膀绷着劲,向我们宣告情况紧急但又担保说一切都在控制当中。因为他们一样早有准备,甚至早就盼着这一刻了,在这种重大的时刻,他们当然要格外在意形象。事实已经很明显,但又还不能下结论:发现了外太空物体,有迹象表明它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大气层,五角大楼正密切监控事态发展。新闻要我们保持沉着,别出门,等待进一步的指示。有的人急忙离开办公室回去陪着家里人,另外的都守着电视、收音机、电脑,所有人都在打手机。从窗户看出去,别人也都站在窗前,抬头望天。整个上午我们都急切地等着新闻报道,就像孩子在静夜里听打雷。到底那是什么还不知道,科学家还没确定天外物体的属性,我们得小心,但也没必要慌乱,工作要有条不紊,静候进一步的事态发展。尽管焦虑不安,尽管紧张情绪像耗子一样在身体里窜来窜去,我们还是想看个究竟,我们得在场,毕竟那是冲着我们来的,要当见证人的是我们,简直就是它们从遥远的天那边选中的。新闻已经说了,我们这个城市应该是着陆地点,各家电视台的人早已蜂拥而至。我们关心的是天外来客会在落在哪儿:公园里的鸭子池和秋千架之间,还是城北头的树林深处;也许会是购物中心外边,正进行考古挖掘的工地,也许它会滑过主大街老百货商场的楼顶,撞进曼基昂披萨饼和咖啡店楼上的公寓,砖头和碎玻璃四下飞溅;也可能落在快速路上,我们就该看见十八轮卡车翻个底朝天,大块路面陡然拱起,轿车一辆接一辆旋转着撞向护栏,滚下路基。

1点多钟,天上有东西出现了。好多人还在吃午饭,还有人老早在外边,一动不动地站在马路和便道上,向上凝视。一片大呼小叫,无数手臂伸向半空,激动的手势指指点点。千真万确,天上有什么在闪烁,在夏日的碧空里,有东西在发光——不管那是什么,我们看得很清楚。办公室里的职员冲向窗口,售货员扔下收银机跑到街上,戴橙色安全帽的铺路工站在沥青路面上,抬手遮着额头仰望。持续了总有个三四分钟吧,那遥远的亮光,闪烁的小点儿。然后它开始变大,一毛的钢镚儿那么大,五毛的。忽然间整个天空像是撒满了金点。那东西随即朝我们落下来,好像细小的花粉,又像黄色的尘埃。它铺上我们的屋顶,撒上我们的路面,布满我们的衬衫袖子和轿车车顶。我们还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。

黄色尘土不停地下,大概下了有13分钟。这段时间里我们都看不见天。然后停了。阳光灿烂,天空碧蓝。整个过程里,我们都听到警告说要留在室内,要小心,别触碰外太空物质,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大多数人衣服上头发里都染上了一道道的黄色。警告之后没多久,我们听到了谨慎的确认:初步检测表明,尽管黄色尘土的属性仍不明确,这种物质并没有毒性。吃了它的动物没有出现任何症状。消息要求我们避开它,等待进一步检测结果。这时候它已经铺满了草坪、便道和门前的台阶,包住了枫树和电线杆。那情形就像是一场初雪过后的早晨,你醒了。在门廊里就能看到三轮清道车沿街慢慢开着,把黄色物质扫进大大的收纳袋。我们用水管冲洗草坪、便道和门廊上的家具。我们看天,等着更新的消息——已经听报道说,这东西是由单细胞生命体构成的——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,不用说,我们那叫一个失望啊。

我们还想着,我们还想着——唉,谁知道我们曾经期望的是什么呢?我们以为能血流成河、残肢断体、哀鸿遍野。我们以为能房屋崩颓,汽车爆炸。我们以为能有怪兽版的自己,长着硕大的脑袋和长脖子,或是装备了死光的锃亮机器人。或者我们以为能有高贵的宇宙领主,眼神亲切和善,带我们走进灿烂辉煌的新时代。我们以为能有惊骇和狂乱——怎么也不能是这些黄黄的粉末啊。这玩意儿能算是入侵吗?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我们得知,科学家一致认同:那些黄粉是活的。样本空运到了波士顿、芝加哥、华盛顿特区。研究显示这种单细胞生命体无害,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提醒说别碰这东西,把窗户关严,把手洗干净。这种生命体以二元分裂方式繁殖。除了繁殖,它们好像什么别的都不干。

早上醒来,世界已覆满黄尘。它落在篱笆顶上,落在电线杆的横木上。黄色路面留下黑色的车轮印。鸟儿振翅,掀起一团黄色烟幕。清扫车又来了,水管泼洒车道和草地,一片黄雾过后,露出下边的黑和绿。不到一小时,就又成了黄的。沿着电缆和电话线,也是一条条黄色延伸出去。

新闻里说,这种单细胞微生物是杆状的,靠光合作用存活。一个单细胞放在光照良好的试管里,大约40分钟后就能充满试管,就这么种分裂速度。强光之下的一间屋子,6个小时内就会填满。虽然在某些方面它们很像蓝藻,但这种单细胞生命体并不容易归入我们的生物分类系统。没有证据显示它们对人体或动物有害。

我们就让这些什么也不是的,毫无意义的,活的尘埃给入侵了。入侵者除了快速繁殖没别的特点。它不仇恨我们。它没打算消灭我们、征服我们、羞辱我们。它也不想保护我们、拯救我们,教我们长生不死的秘诀。它只是一门心思繁殖。我们很可能找到办法阻止这些原始入侵者的蔓延,或者彻底消灭它们;也可能我们失败了,它们致命的累积渐渐湮没这个城市。每天追看新闻,我们越来越觉得,不该是这种情况嘛;我们应该遭遇更重大、更刺激、更惊世骇俗的状况,它应该火暴、凶猛、让人毛骨悚然,应该带来某种启示或者宿命。我们想象自己围着倾斜的宇宙飞船,等待那扇门打开。我们想象自己掩护着孩子,劈砍着捅破天窗伸进来的触手。可是到头来,我们只是清扫便道,冲洗门廊,拍打鞋子。入侵者进了我们的家。虽然遮阳蓬支起,窗帘紧闭,它们还是厚厚地落在我们的茶几和窗沿,落在平面电视顶上,落在架子上成摞DVD的参差边缘。从窗户看出去,黄色的尘埃掩盖了一切,现出柔和的波浪。我们简直能眼看着它慢慢地厚起来,就跟烤面包似的。阳光这儿一块那儿一块地照耀着,一恍惚间,让人想起麦田。

还真是波澜不惊啊,这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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